去年冬天在杭州一家24小时健身房,我亲眼见过一个男人把杠铃砸得震天响。不是训练,是发泄。他涨红着脸对着空气咒骂,周围人面面相觑。后来在淋浴间遇见,他苦笑说刚被裁了,房贷压力大得像山。水汽蒸腾里他突然问我:你知道有什么法子…能立刻让心里那团火灭了吗?
后来我才知道,这团火就是我们日复一日背负的情绪垃圾。直到接触了莱斯特·莱文森的那套方法,没错,就是莱斯特圣多纳释放法,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给情绪卸货。
莱斯特圣多纳释放法怎样释放?
让我描述第一次尝试它的场景吧:凌晨三点,我在客厅踱步,项目催稿像绞索勒在脖子上。焦虑让我胃部抽搐,手指冰凉。
我瘫在旧沙发上,想起刚学的释放步骤:
第一步:觉察。
闭上眼问自己,现在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?是胃部拧紧的恐惧?喉咙发堵的窒息?别评判,只是看见这股能量在身体里冲撞。
第二步:允许。
深吸气,心里默念:行,这感觉可以存在。
不抵抗就是消解的开始。恐惧像只炸毛的猫,你越瞪它越凶,转过头它反而安静了。
第三步:灵魂拷问。
这是最锋利的一刀,‘我能放下这个感觉吗?’
不是‘要不要’,而是‘能不能’。
那一刻我惊觉,原来焦虑像黏在手上的口香糖,我以为甩不掉,其实指头一松它就掉了。
第四步:决定。
轻轻说:我选择放下。
神奇的是,当我说到第三遍时,胃部的绞痛突然松开了,像拧紧的水龙头被温柔旋开。我给朋友发微信:原来情绪真能手动卸载啊。
现在它成了我的急救包。上周二早高峰,我被堵在高架上一动不动。后车疯狂按喇叭,怒气腾地冲上头顶。立刻调出释放法:现在什么感觉?愤怒。允许它存在。能放下吗?能。我选择放下。
重复五次后,怒气像退潮般消散,甚至能对着后视镜哼歌。旁边出租车司机看怪物似的瞅我。

在黄龙体育馆边的咖啡馆,我把这方法教给被甲方折磨到崩溃的设计师朋友。他当场试验被方案反复打回的委屈感,十分钟后眼神亮起来:胸口那块石头…好像化了?
这种方法为什么有效?
我在斯坦福医学院的神经科学报告中找到线索:当我们承认情绪却不陷入其中时,前额叶皮层重新夺回控制权,杏仁核的警报被解除。本质上,这是在改写大脑的应激程序。
别把它想得多玄妙。上周六清理衣柜时,我看着积满五年的旧衣突然烦躁。立刻就地坐下:现在什么感觉?抗拒。能放下吗?
三分钟内,抗拒感烟消云散,半小时清出三大袋捐赠衣物。情绪卸货后,行动力自然启动。
这方法最妙的是不需要特定姿势或时长。
上周三在西湖边晨跑,想起房贷利率上调的消息,恐慌感突然袭来。我边跑边操作:觉察—允许—能否放下—决定放下,呼吸还没乱,心里已风平浪静。
有人质疑:这不就是压抑情绪吗?恰恰相反。压抑是盖盖子,释放是开闸泄洪。就像暴雨时打开屋顶的天窗,雨水自然流走,而非任由它漫灌整栋房屋。
当那个健身房的陌生人再次遇见我,他已经把释放法用得出神入化。
他眨眼笑,“现在被老婆唠叨时,我就在心里默念操作手册。”他做了个放风筝的手势,“那些情绪啊,线在我手里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