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几年前,我整个人都快被那些想法给淹没了。脑子里总是不停地转着同一个念头,比如出门时门锁好了没,或者手是不是脏了要洗一百遍。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,越是想甩开它,它就缠得越紧。
我试过各种办法,深呼吸啊,告诉自己别想了啊,结果反而更糟。整晚整晚的失眠,第二天上班都迷迷糊糊的,老板差点把我炒了鱿鱼。朋友都说我变了个人,老是躲着大家,聚会也不去,自个儿在家瞎琢磨。那段时间真是糟透了,感觉脑子里有台破机器在嗡嗡响,关也关不掉。
后来实在扛不住,跑去看了个心理医生。那医生没给我开药,就说要聊聊这些想法是怎么回事。
强迫思维就是这样,它根本不是你的敌人,而是你脑子里的自动警报系统出了问题。比如古代人怕老虎,这警报能救命,但现在我们都住在城市里,警报还在那儿瞎响个不停,提醒你门锁啊病毒啊这些小事。医生说,这些想法本身没毛病,毛病出在你咋反应。你要是硬憋着不想它,它就蹦跶得更欢;你要是跟着它走,比如反复洗手检查门锁,那生活就彻底乱套了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不是想法在折磨我,是我在自个儿折磨自个儿。
医生推荐了个法子,叫森田疗法,听说是日本那边传过来的老方法。
起初我还犯嘀咕,觉得这玩意儿太玄乎,能管用吗?森田疗法的创始人是个叫森田正马的人,他自个儿就受过强迫思维的折腾,后来琢磨出一套土办法,不用吃药,就靠行动来调整心态。核心就一句话:想法随它去,该干啥干啥。听起来简单吧?但实践起来真得下功夫。
我参加了个小班课程,几个同病相怜的人聚一起,老师先让大家躺床上啥也别干,就纯发呆。这叫卧床期,听起来挺无聊的,可躺了两天,脑子里那些杂音反而弱了点儿。老师说,强迫思维就像个小丑在蹦跶,你越看它,它越得意;你不搭理它,它自己就蔫了。

接下来是轻作业期,老师让我们做些简单活儿,比如叠衣服扫扫地。一边干,一边那些想法还在那儿吵吵,老师说别管它,专注手上的动作。我刚开始叠件T恤,脑子里就蹦出手脏了要洗的念头,整个人都紧绷了。老师就说,接纳它呗,承认这想法存在,但不跟着它跑。
神奇的是,坚持叠完衣服后,那念头真没那么猛了。说白了,森田疗法不是消灭想法,而是教你跟它和平共处。行动成了主角,想法成了背景噪音。这法子让我想起了健身,你练多了肌肉就强了;心态也一样,干正经事干多了,脑子里那些乱麻就自然松开了。
慢慢的,课程推进到重作业期,搞点复杂任务,比如做顿饭或出门买菜。我选了个周末去菜市场,一路上强迫思维还在那儿嗡嗡,担心碰到脏东西啊啥的。但我照老师教的,先深呼吸一下,承认“嗯,这想法又来了”,然后继续挑西红柿。重点是不回避,不反复洗手确认啥的。
结果呢?买完菜回家,脑子里的噪音小多了,那种紧绷感也淡了。日子一长,我发现这法子能用到生活各处,工作上遇到压力想法时,我就埋头整理文件;出门怕门没锁时,检查一遍就完事,不再回头折腾。强迫思维的森田疗法成了我的秘密武器,它教会我用行动代替纠缠,让生活回归正常轨道。
现在回想,强迫思维这玩意儿有点像天上的乌云,你越盯着它看,雨就越下越大;森田疗法就是教你低头走路,雨淋就淋吧,反正路得往前赶。日常里我常用几个土招:想法蹦出来时,别急着对抗,就默默念叨“哦,你又来了”,然后转移注意力到具体事上,比如遛狗或洗碗。久了,那些念头就失去威力,变成了生活里的小插曲。
医生还说,这法子能预防复发,因为它在重塑大脑习惯。当然,它不是魔法棒,得天天练才行。我开始鼓捣些小习惯,比如每天写点日记记录想法,但不分析它,纯流水账。几个月下来,强迫思维出现的频率低多了,睡眠也踏实了。
朋友都说我精神头回来了,能出来聚会聊天,不再老躲着人。这法子最大的好处是免费又实在,不用啥高科技玩意儿,就靠你自己调整行动。如果你也被类似问题绊住脚,别指望一夜消失,试试从最小的事情做起。比如今天有强迫想法冒头,你就承认它在,然后起身倒杯水啥的。慢慢的,脑子里的杂音会淡成背景板。
生活本该是场自在的散步,不是一场场脑内战争。接纳那些思绪,但不让它们当家,行动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